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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作家文摘》杂志社:短篇小说写作指南/塑封精装/谢楚聿 译/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9版

美国《作家文摘》杂志社:短篇小说写作指南/塑封精装/谢楚聿 译/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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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写作指南
作者: 美国《作家文摘》杂志社 编 
出版社: 浦睿文化·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品方: 浦睿文化
原作名: THE WRITER’S DIGEST HANDBOOK OF SHORT STORY WRITING
译者: 谢楚聿 
出版年: 2019-1-30
页数: 360
定价: 59.00元
装帧: 精装
ISBN: 9787540488734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第1版 (2019年1月1日)
精装: 360页
语种: 简体中文
开本: 32
ISBN: 9787540488734
商品尺寸: 21.6 x 15.2 x 3 cm
商品重量: 522 g
品牌: 浦睿文化
    
内容简介
“没有无聊的主题,只有无能的作者。”
这本书将告诉你,写作这件事任何人都学得会!
美国权威杂志《作家文摘》总结的这套故事写作方法既实用又简单,告诉你怎样写出别人愿意出版、愿意读、读了就停不下来的好故事。
《短篇小说写作指南》由美国国家图书奖、法国费米娜文学奖获得者乔伊斯 •卡罗尔•欧茨作序,全美38位作家、编辑创意授课,内容涵盖短篇小说写作技巧的方方面面。你将在这本书里得到关于如下问题的答案:写作靠灵感就行吗?如何让人物真实可信?对白和说话是否一样?如何选择合适的视角?故事中的情节和冲突如何建立? 场景如何搭建?如何运用闪回?等等。每个作家,从初学者到专业者,都能通过本实用的书获得启发、指导和鼓励。
  
编辑推荐
1、畅销50年,美国《作家文摘》经典写作指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作家乔伊斯•卡罗尔•欧茨作序推荐!
2、豆瓣网高分好评之作,再度新译引进。初学者的写作速成指南,专业写作者的进阶手册,所有故事创作者不可错过的写作宝典!
3、全美38位作家、编辑的创意写作课。篇篇真知灼见,言简意赅,还有实战案例,极具实用性,堪称“神书”。
4、保持创意的诀窍 / 作家是天生的吗?/故事的灵感从哪里来?/ 让你的角色活起来 / 创造讨喜的角色 / 如何描写 / 如何将冲突戏剧化 / 如何选择合适的视角 / 如何避免草草收场 / 一夜之间,男孩成了作家……
名人推荐
很实用,几乎涵盖了写作中遇到的所有或大或小的问题,比如开头结尾怎么写,场景过渡,倒叙,选择和转换视点,人物肖像描摹和对话……
——豆瓣网友 氧气
 
继《故事》之后的实用技巧宝典。
——豆瓣网友 殷羽sama
作者简介
作者:美国《作家文摘》杂志社 编
创办于1920年,是一份以初学者和已成名作家为目标读者的美国杂志。内容包括采访、写作指南、手稿评改等。如今的业务范围包括杂志、出版、网站、网络商店、培训,也运作写作比赛和书业奖项。
在超过90年的时间里,《作者文摘》杂志帮助无数写作爱好者成为专业作家,现今每期发行量仍超六万份。
译者:谢楚聿
毕业于香港浸会大学,目前供职于某游戏公司,专职游戏本土化。热爱文字,钟情纸笔。
目录
序 
短篇小说的本质 001 
起步 
你当然能行 013 
保持创意的五个诀窍 017 
作家是天生的还是养成的? 027 
作家是天生的吗? 033 
与贝莉•摩根对谈 037 
创意 
故事的灵感从哪里来? 045 
一个人的头脑风暴 053
角色 
让你的角色活起来 061 
新时代的陈词滥调 069 
让角色活灵活现的同理心 075 
疣的价值 081 
创造讨喜的角色 086 
对白 
运用对白 091 
描写 
不具名的合作者 103 
简洁为上,化景入情 110
如何描写 116 
场景 
创造场景 127 
用场景来检验你的故事 148 
情节 
情节于当今小说中的地位 157 
从前提开始的短篇小说 173 
切勿说真话 179 
无情节的故事 189 
冲突 
如何将冲突戏剧化 197 
对你的角色狠一点 206 
视角 
如何选择合适的视角 215 
闪回 
如何运用闪回 231
闪回运用须知 238 
转场 
转场 245
对写转场的五个建议 251 
开头 
一开始 257 
中段 
小说的中段 265 
结局 
如何避免草草收场 277 
结局难料 285 
修改 
“迎合”是个坏词 吗? 293 
退稿自查 299 
忌讳的主题—— 今时不同往日 309 
边读边写 
短篇小说之我见 313 
俗套小说与高级小说 321 
永不放弃 
写作者永不放弃 333 
一夜之间,男孩成了作家 339 
投稿 
卖出去,卖出去 347 
 
序言
短篇小说的本质 
文∣乔伊斯•卡罗尔•欧茨
 
你为什么写作? 
有时候,向我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自己也是写作者,所以自然带着一本正经、不可不问的腔调。但更常见的提问者是身材两倍魁梧于我的男士。他可能在餐桌上发现自己恰好与我同席,又想不到什么别的话题,就会问“你为什么写作”。虽然我没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辛苦地工作”或者是“你为什么要做梦”,我甚至都不会问他“你为什么非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表现得彬彬有礼,可大脑已然停转,然后特别忸怩。我通常会回答“因为我喜欢写作”。这个答案既不伤人,又无可指摘。因为这个答案能让这些粗人心满意足。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平均每周来烦我一次,怀揣着意图明显的类似问题,潜台词无外乎:(1)写作的人没有能力应付现实;(2)自己高人一等,因为很明显,他不需要依靠幻想也能生存。 
你为什么写作? 
这个问题太妙了。我虽然在公开场合从来不会解释或替自己辩护,但内心对于所有艺术创作背后的动机都极度好奇。我好奇意念和想象力的深处,尤其是意识晦暗时刻的异想,它们夜以继日地向我们投射出一幅幅荒诞而又惊人的奇异画面。那位语带嘲讽地问我为何写作的怀疑者,其实与我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因为他自己也会“写作”,会创造,会在日间的小憩和夜晚的深睡中做梦,而他的梦境本身便是真实有力的艺术作品。 
我们写作的原因与做梦如出一辙——因为我们没法不做梦,人类的想象力会本能地催生梦境。我们这些写作的人,为了探索现实背后秘而不宣的意义而有意识地编排和重组现实,称得上是严肃的做梦者。我们也许沉溺于梦境,但绝对不是出于对现实的恐惧或者蔑视。弗兰纳里•奥康纳说过(在她去世后结集出版的那本杰作《神秘与习俗》之中),写作不是逃避,“是对现实的投入,也将摇撼现实体系”。她笃定地认为,一个写作者必定对现实世界抱有希望,因为不抱希望的人根本不会去写作。 
我们之所以写作,就是为了赋予这个世界一幅更有条理、更为简洁的图景。因为现实世界在我们眼前展现时往往会带来一种混沌、可怕又笨拙的感觉。该如何面对日夜不绝的琐碎所组成的这时刻呼啸的狂风呢?我被迫悲伤地承认,现实并没有可以一言以蔽之的意义。但是有着多重的意义。无数意义各不相干、令人警醒却又可堪把握。生而为人的这趟冒险,就是为了将这些意义发掘出来。我们希望尽可能地理解生活。科学家们也想要理解一切,祛除神秘,将生活连贯成章,一步一步地让事物井然有序。所以我们与他们虽然是人所皆知的宿敌,但本质上并不存在云泥之别。我们之所以写作,是为了从时间或是我们自身生活的巨大旋涡中打捞出意义。我们写作,是因为我们坚定地相信意义是存在的,而我们渴望将各种意义各归其位。 
弗洛伊德说:“艺术引发了通晓自我的幻觉。”他与每一个曾经生活过的人一样,关注我们意念之中神秘的象征(也就是艺术)空间。这句话令我如此惊奇。它无所不包,万事尽收其中。艺术引发的“幻觉”就是一个梦。一个被带到光天化日之下、供人参详的清醒之梦。有时候,这个梦会被摆进精美的装帧里,然后毫无悬念地标上过高的价格出版。如果这个梦恰好受到市场欢迎,还会被拍成电影,大卖一通。电影这门神奇的现代艺术将我们的梦境改造,变成一帧帧夸大的影像,包括脸孔和肢体,顺畅地滑过银幕,极其适合呈现各种各样的噩梦。这个梦如果不太好卖,也许就永远不会出版。但是,就像人类的大多数尝试那样,它即便被放在某个角落里,温吞无害、无人问津,仍然有其价值。没有一个梦是毫无价值的。梦就是幻觉——而任何幻觉,正如我们见到的一切景象,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卡夫卡写过:我们必须忠于自己的梦。当人们“开始”写作(这个说法对我来说挺奇怪的,就好像在说“开始”呼吸一样),他们就会被一种能量鼓动,觉得自己拥有一些独特的东西想要诉说,并且诉说的人非他莫属。这种能量,这种神秘的笃定,就是一切艺术的根基。可是,他们一旦开始接触这门手艺——它看上去形式考究、无比专业,在一九六九年甚至可能还显得如此颓废——很快就会恐惧自己技艺不精。于是他们会去参加作家论坛,去上创意写作课程,买回各种书籍,想从中领悟“小说的本质”。这些做法都没错,一个写作的人理应借助一切可能接触到的信息。但是,一位作者的立身之本并不是技巧,而是他写作的意愿和欲望。实际上应该说,是他“不能不写”。我经常会让学生多动笔。写日记、做笔记,感觉苦恼时要写,精神就要崩溃时也要写……谁知道会浮现什么东西?我可以毫不顾忌地说,我相信梦境是有魔力的。梦提升了我们。哪怕是噩梦,也可能卖掉——如何清醒地千方百计地清除噩梦值得一写,陀思妥耶夫斯基、塞利纳和卡夫卡的作品就是如此。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动笔,每天都写,无论身体状态好坏。过了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星期或是几年,你总能从那一大堆混乱的想法中理出意义……也有可能,这意义会自己突然跳出来。西奥多•罗特克会草草地记下一句带有“诗意”的话,长年随身带着,直到他有一天找到合适的方式把这句话化进一首诗中;或者说,这句话自己发展成一首完整的诗。这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种能量是神圣的。我们写作,是因为这能量已经满溢而出,是因为我们比其他人对生活更敏感、更投入,也更好奇。那为什么不将这种能量物尽其用呢? 
我们说,艺术引发的是“幻觉”。因为很显然,艺术并不“真实”。你要找路的时候,需要的不是艺术而是忠实记录地表信息的地图;你要找人,该做的是翻开电话号码簿而不是读书。艺术不“真实”,也没有必要真实。艺术家对平凡的现实嗤之以鼻,总爱言之凿凿地说(我会想象他们是因为不肯忍受我在前文曾经历的那种欺侮,才在晚宴上拍案而起):“现实更是糟糕得多!”现实——俗世生活——新闻报道、报纸杂志还有街头巷尾的琐事,这些都是伟大艺术的材料,但并非艺术本身,尽管我知道“艺术”一词在语义上天然地复杂难解。这么说好了,我们提到的“艺术”所指的是一种文化(而非美学意义上的)现象。比如把一只干瘪的蜘蛛装进画框里,它就神奇地变成了一件艺术品,但如果这只蜘蛛没人碰过,也没人注意,那它就还是一件“自然品”,不会拿到任何奖项。我对艺术所做的这番解读或许会极大地触怒传统主义者,但我对这种解读相当满意。这种解读意味着生活本身是如此细碎而没有条理,为了将这样的生活梳理清楚,我们写作者(还有科学家、地图测绘员和历史学家)的存在也就必不可少了。 
你为什么写作?为了发掘出生活隐秘的意义。这也算是一个答案,一个怡人的、乐观的答案,尽管可能有点浮士德的味道。我总是会从平常的生活中收集材料,比如新闻报道、安•兰德斯 1 的专栏、《真情忏悔》2,还有各种以“八卦”为名传播的流言,都让我兴味盎然。全都是绝妙的启示!世间充满启示,充满悲剧——随便拿起一份报纸,翻到第五版或者第十九版,你一眼看到的头条标题,随便什么标题,就是一个故事。我自己写过的小说里,我都数不清楚有多少个是根据那些不加修饰的新闻报道发挥出来的……媒体新闻的叙述简洁扼要,骨感,所以吸引着我,让我想要给这些瘦削又利索的故事添上血肉,把某个已经成为历史的事件重新拿过来使用、复活、改编,否则它就再也不能被人理解了。一篇新闻故事呈现出某个人一生的零碎片段,引诱着写作者前来将其重建成完整的样貌。就好像是在地板上找一小块拼图......只要付出一点努力,找到这块就能还原出整幅拼图了,为什么不找?又或者,你甚至可以想象出一幅比“真实的”原图更加棒的画面。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说,艺术正是借由现实所给予的一切而“做梦”、幻想和沉思的。一段偶然听见的言辞、一股突如其来的心痛、一种沮丧的情绪、一阵愤怒、一个在《真情忏悔》里读起来活像噩梦一样的故事……这些都是我们书写的材料。一个不会被《真情忏悔》之类报刊收录的故事,我不想写。一个不能被唱进歌里的故事,而且是那种最直抒胸臆、最富戏剧性的抒情歌,我不想写。一个不能被转化成艺术的梦境,我也不想写。正如聪明人会吸引我一样,批判性写作让我非常着迷于一些可能很傻的事情。我会忍不住与其他作者进行智力上的比较,分析探索他们的作品,试着理解他们。但是最严肃最神圣的任务并非批评,是艺术本身,而艺术反而可能是更容易得到的。“艺术引发了通晓自我的幻觉。”那“自我”到底是什么?我的“自我”正在写下这些文字,而你的“自我”,你自己,正在读着。你就像是一团原生质,在一个确定的界限之内,你的自我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流动的、变化的、神秘的。没有哪一刻的自我是相同的,但一个自我又永远不可能是另一个自我。如果你死去,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我的死亡就意味着我这个独特的存在,还有我的个性都永远地消散了——说不定是件好事,但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我们的自我渴望着控制;而我们渴望的是对其的“通晓”。现实一直在躲闪,因为和我们一样,它难堪把握、神秘莫测,而且隐约让人恐惧……我们能掌握的东西寥寥无几,就算是那些我们所爱的人,爱着我们的人,还有我们以为自己对其有哪怕一点点掌握的人,都终将不会被我们握在手心。他们傲然独立,注定只存在于自己的生死之中。可是我们渴望着,无法自拔地渴望获得这种掌控。于是,既然渴求,我们就必须自己创造。于是我们做梦。于是我们创造出一个世界(就比如说一篇短篇小说好了),其间居住着由我们制作出来的人。我们导演着他们的思维,编织着他们的命运,用来构建出某种意义。 
我们从弗洛伊德那里体会到,身为写作者,必须精于对自身的理解——写作就是为了假装自己获得了对世界的通晓。一个典型的怀疑论者不喜欢艺术,是因为他觉得“不真”,但我从这种“假”里找到了无穷的欣喜。我认为这是一个高贵的使命。 
对我来说,对这个世界或者是对它的某些断面,探寻着“通晓自我”的努力就是一种高贵。那些最轻盈的、最精致的短篇小说(比如尤多拉•韦尔蒂或者契诃夫的作品)中萦绕着一股神圣的气氛。而这种气氛(相比起来更加深刻一些)也同样萦绕于十九世纪的那些鸿篇巨制中,例如《白鲸》和《卡拉马佐夫兄弟》。这些作品的作者想要把一切都诉诸笔端,一切!因为艺术家就像祭司,或是魔术师,甚至是科学家,深深痴醉于隐藏在现实表面下的意义。所谓高贵,便是努力发掘这种意义。 
所有的艺术作品都有意义。意义可能藏身于暴力甚至是残酷的创作方式之中——比如波洛克或是德库宁的画作;也可能立足于更为传统的基底,直白地昭示出来。所以一个学生可能就会在“尽可能地生活;否则就是错误”(出自亨利•詹姆斯的《使节》)这句话下画线,然后觉得自己已经毫不含糊地明白了这本书的“意义”。《白鲸》的“意义”不只存在于关于白鲸的著名段落里,而是遍布全篇的所有章节——无论是单调乏味的部分还是高潮迭起的部分。整本书都是为了一个意义,即梅尔维尔对于现实的探索。 
所以,你为什么写作?我们可以这样再一次回答这个著名的问题:我们写作,是因为我们被赐予了一个高尚的任务,就是要澄清神秘,或是在那些被麻木且失真的简单掌权的地方,指出神秘的所在。我们写作,是为了真诚地面对特定的事实,以及特定的感情。我们写作,是为了“解释”一些极其疯狂的行为。为什么一个理智的年轻人会暴起杀人?为什么一个幸福的女人会和另一个男人私奔,毁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承认自己老气横秋,传统守旧。不管是我的看法还是行为都完全出自传统,刺激我从事写作的动机也一样,并不古怪。我只是被怪异的结构和视角吸引,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写一个头尾完全掉转过来的故事,或者是把一个故事分成三路同时写。但在我这温顺的狂妄手法背后,只是一个想要理解现实的简单愿望。我想要弄清楚人类情感背后的“为什么”,即使我反复探究,人类的情感也还是我们心底最神秘的存在,完全不存在彻底厘清的可能。对于那些花哨的技巧我并不太感兴趣,因为这些东西所探索的无非都是纸面上的花招,只会凸显出写作的虚妄(以贝克特为例,他的作品恰恰就是在嘲讽写作过程本身),虽然立体主义和抽象主义画家创作出美丽的作品都是因为他们将画布看作画布,而不是一面镜子。但是,对于我,一个女人来说,单纯的理智很快就会让我厌倦。如果一个故事仅仅充满理智,那为什么不干脆写成一份论文,或者是给编辑的一封信?令我全心沉醉的东西是那些除了指出我们所居住的世界流动不定之外再无他用的动词。 
如果一个故事写得足够出色,我们大可不必在“没有意义”这一事实面前去强调它的意义,或是它令人费解的地方,因为故事本身就是它的意义,仅此而已。契诃夫的任何故事都是其自身的意义所在。……《带小狗的女人》就是一篇典型的契诃夫小说,讲述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女人(也是一个富有男人的妻子)绝望的爱情故事。他们相遇,坠入爱河,然后一直不曾断绝……女人泪眼婆娑,而男人无可奈何。因为各自家庭还有社会压力等缘故,他们不能结合。这就是整个故事的“意义”。契诃夫向我们展现了他们的困境,让我们对他们的苦闷难以忘怀,除此之外,这个故事没有任何别的含义。当然,他们并没有因为私通而受到惩处!也没有因为不敢私奔、留下一个不浪漫的结局而受到责难。他们只是一对普通人,落进一桩不普通的事件。《带小狗的女人》记录了他们所遭遇的情感危机,而我们之所以会心有所感(也许并非情愿),是因为我们在这样的深渊里看到了自己:自欺欺人,狡猾而聪明,沉陷在绝望之中。 
至于短篇小说的本质?可没有一种单一的色调,而是五颜六色,各有不同。我们每个人的个性都不相同,迥异的各人自然也会有不同的梦境。没有什么规则可以帮助我们。以前是有的:“不要无聊!”但这一条早就被绕过去了。今天的写作者,例如贝克特、阿尔比还有品特,他们的作品都是有意显得无聊(也许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成功),而且不拘一格。极尽夸张的描写手法;令人语塞的轻描淡写;极短的场景,又或是无比冗长的场景;电影式的闪回和画面,还有大段大段托马斯•曼式的内心自省,什么都有。无论是短篇还是长篇,自然没有一定的篇幅限制。我相信任何短篇小说都能变成一本大部头,同时任何一部巨著也可以转化为短小的故事甚至是一首诗。现实流动不定,畸形古怪。所以就让我们把它尽可能地塞进各种形状里,打上标题,装上精装的封面。让我们把它拍成电影,让我们宣布一切事物都是神圣的,作为艺术素材的部分理应亦然——又或者,也许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圣,没有什么是应该束之高阁的。 
业余写作者总想着写一些了不起的大事,探讨严肃的主题。说不定这是社会良知的体现呢!但从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有了不起的手法。任何主题都可以是严肃的,又或者是愚蠢的。没有任何规矩。我们是自由的。奇迹跃跃欲试,就蜷缩在还未拆封的打字机墨盒里,渴望着喷涌而出。我告诉学生,要写最为真挚的主题。那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所写的东西是否真挚呢?就看他们在写作时会不会感到释然,会不会感到欲罢不能,会不会感到头痛,甚至内疚,以及极乐的情绪。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是否完成了必须完成的事情,是否将无法与外人道的情感和盘托出,是否说出本该缄口不言的话语。如果感觉写不下去了,就该停笔。换一个主题重新开始。真正的主题会自发地表达自己,无法保持沉默。赋予你的梦境,还有白日梦形体吧。斟酌你的连篇浮想,隐藏其中的含义自然就会浮现。如果你觉得干坐屋中盯着窗外发呆罪无可恕,那你就永远不会动笔。为什么还要写呢?如果你觉得恍惚地闲坐着,看着天空或者河流是一件神圣的事,内心深处的自我乐在其中,那么你也许就是一个作家或者诗人,总有一天会试着写下这些感受。 
写作者终会提笔。但首先,他们会感受。这美妙的人生。 
 
注释:
1 安•兰德斯(1918—2002),美国著名专栏作家,“安•兰德斯”是她的笔名,本名为埃佩•莱德勒。
2 《真情忏悔》,1922年创刊的美国女性杂志。 
文摘
在写作生涯的发端,你有极大的可能碰上“灵感不够”的情况。即使是靠打字机维生的职业作家也常常陷入同样的窘境。 相比其他时候,有更多人的写作生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草草结束的。一个倒霉的写作者会跟自己说:“我是个写东西的,但什么也写不出来!”这种自嘲和幽默令人心酸,以至于他难以承受,只能弃写作而后快。
也许他确实应该放弃。说真的,如果他满脑子都是表达的意愿,但关于自己的生活和周遭环境却没有半点实在的想法,那他的确是入错了行。他永远也不可能在写作事业上取得成功。 但一个人显然不可能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丝毫想法。事实比我们想象中更为简单,也更令人烦躁:好的灵感没有眷顾他,主要是因为他没有做必要的工作,将浮光掠影的灵感梳理成实在的文字!他需要的不是故事的灵感,而是精神上的动力。问题不在于怎样找到令人惊艳的、了不起的创意,而是如何获得让自己的写作可以持续进行下去的源源不断的想法。没错,成熟智慧的灵感只可能来自经验丰富的年长人群,但如果一个作者一直空等着,直到中年,阅历和头脑都变得成熟时,也许会有不错的灵感,但表达技巧付之阙如。相反,你在学生时代的技艺,以及表达的习惯,才是一切的关键。
要想获得故事的灵感,完全视乎方法和精力,尤其是后者。我和许多苦于缺少故事素材的年轻写作者讨论过这个问题,发现他们的困扰都是源于对自己的工作存在基本的误解。以下是三种典型误解:
1.他们等待灵感自己光临。年轻写作者,同时也是文学爱好者,总是觉得写作是一门苦修,一项神圣的事务,苦苦守候伟大的灵感醍醐灌顶,犹如天堂降下的神启。真正的写作是需要努力的。要让白纸上出现字句,你必须把字句写在白纸上,别无他法。但是灵感,努力就能有吗?灵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但这只能说是片面之词。获得灵感是写作工程的一部分, 就像写作本身或是出版贩售一样,需要规划组织、系统性的思考和充沛的热情与专注。如果只是一味地等待灵感光顾,你记住一个好点子的同时很有可能就会将另一个抛诸脑后。你必须做点儿什么:把你的灵感记在笔记本、日记本或者是废纸上。想法、见闻、各种各样的经历,统统记下来。培养习惯,坚持下去。不要在当下过分苛刻地审视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任其自然涌来就好。之后再回头检阅,去芜存菁。绝大多数伟大作家在最为多产的年代里都有记笔记的习惯。你没有理由偷这个懒。 
2.他们不相信自己。对于一个年轻写作者来说,写作的冲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他对阅读的热爱。伟大的文学作品深深地在他心底搅动,燃起效仿的强烈欲望,他来得及意识到之前,就开始意图明显的急躁写作,目标就是写出一样好的东西,而且一气呵成!不得不说,精神可嘉!不过麻烦在于,年轻写作者初试身手的第一篇作品与皇皇巨著之间的差距会把他击倒在地。因为差距实在太明显了。他自己的想法是那么陈腐、平庸且幼稚!他很可能就此抛弃自己的创意,转而尝试大师们笔下的主题。于是他再次感觉到力不从心,从此一蹶不振,意志消沉。
这位年轻写作者忘记了,他所仰慕的那些杰作从来都不是原作者常规水平的体现,而是从他们一生的作品中精挑细选而来的。因为自己一时的写作难以媲美最伟大作家所著的少数名作,你就掐灭大胆表达的欲望,岂不是对自己太不公平?你一定会经历初学者的阶段,所有的大师也是如此。给自己多一些时间。不要试图模仿任何人的风格。相信自己。一开始能写出什么并不重要,习惯才是重中之重。
3. 他们并不是真心对生活有兴趣。如果你去问正在学习写作的学生“你想写什么”,答案十有八九不会体现出对人类及其所作所为深刻而持久的兴趣。读到这里,你甚至也不禁会自言自语道:“啊,当然不会,我对人很有兴趣。我非常肯定。”然而你若是没有在写作上取得成功的坚定决心,这份兴趣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分别在于:也许你喜欢与人相处,有很多朋友;你精于人情,侃侃而谈,喜欢解读他人的“性格”。但这还不够。这些事情你可能都很擅长,但不代表你发自内心地对人们有一种条分缕析式的、寻根究底的、富于文学意义的兴趣。你本人可能心思活泛,勤思好动,以至于对那些不活泼也不激进的人毫无耐心。你也许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恪守宗教或道德上的准则,于是人们所犯下的劣迹会让你忧心忡忡,惊骇不已。如果你对人们的评价总是非黑即白,那么你对文学的本真意义也不会有什么兴趣。一个作家的任务应该更偏向于描绘,而非评判。文学是对人类之脆弱的记录。你必须对这些脆弱抱有同情式的兴趣,而你的好奇心也应该一以贯之,直到你穷尽所能,抵达这种脆弱的最深处。
为了在写作的实践过程中应用上文所提及的普遍概念,请考虑以下一些建议,许多初学者都成功地应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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