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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 克里斯蒂自传/An Autobiography/塑封精装/王霖 译/新星出版社 2017版

阿加莎 克里斯蒂自传/An Autobiography/塑封精装/王霖 译/新星出版社 201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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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克里斯蒂自传
作者:  [英] 阿加莎·克里斯蒂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原作名: An Autobiography
译者: 王霖 
出版年: 2017-5
页数: 568
定价: 68.00元
装帧: 精装
丛书: 午夜文库·大师系列: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
ISBN: 9787513326247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第1版 (2017年5月1日)
外文书名: Agatha Christie: an autobiography
精装: 542页
语种: 简体中文
开本: 32
ISBN: 9787513326247
条形码: 9787513326247
商品尺寸: 22.2 x 15.2 x 3.2 cm
商品重量: 798 g
品牌: 新星出版社
 
内容简介
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侦探小说女王,熟识她笔下的名侦探、有趣的故事,以及曾神秘失踪两星期。而身为善于描绘的作家,她如何讲述自己的一生?
作为女性:从淘气儿童到魅力少女,从女儿妹妹到妻子母亲,从对爱失望到重获幸福。阿加莎那些优雅的建议如今听来依旧时髦、实用。
作为作家:从兴趣爱好到职业,作品渐渐畅销,并开创新的创作领域。阿加莎对立志入此行的年轻人的教诲句句发自肺腑。
作为旅行爱好者:与爱人周游世界,独自踏入东方,不同心境的阿加莎开出超个性攻略。
作为一个英国人:经历两次世界大战的阿加莎,对祖国怀有深情的守护、对战争心怀入骨的憎恨。
读过她的书,再认识这个人。
    
编辑推荐
探小说女王
阿加莎•克里斯蒂 作品被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 
销量仅次于《圣经》
讲述《无人生还》《东方快车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创作背后的故事
还原缔造大侦探波洛和马普尔小姐经过
两次勇敢追爱 失踪的一周 作为考古学家夫人环游世界
扣人心弦的故事与丰富的人生吸引了全世界读者
珍贵自传,简体中文无删节出版
隐藏多位经典人物原型和经典诡计来源
作者简介
无可争议的侦探小说女王,侦探文学史上zui伟大的作家之一。
阿加莎•克里斯蒂原名为阿加莎•玛丽•克拉丽莎•米勒,一八九○年九月十五日生于英国德文郡托基的阿什菲尔德宅邸。她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但酷爱阅读,尤其痴迷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故事。
di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阿加莎•克里斯蒂成了一名志愿者。战争结束后,她创作了自己的di一部侦探小说《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几经周折,作品于一九二○正式出版,由此开启了克里斯蒂辉煌的创作生涯。一九二六年,《罗杰疑案》由哈珀柯林斯出版公司出版。这部作品一举奠定了阿加莎•克里斯蒂在侦探文学领域不可撼动的地位。之后,她又陆续出版了《东方快车谋杀案》、《ABC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无人生还》、《阳光下的罪恶》等脍炙人口的作品。时至今日,这些作品依然是世界侦探文学宝库里zui宝贵的财富。根据她的小说改编而成的舞台剧《捕鼠器》,已经成为世界上公演场次zui多的剧目;而在影视改编方面,《东方快车谋杀案》为英格丽•褒曼斩获奥斯卡大奖,《尼罗河上的惨 案》更是成为了几代人心目中的经典。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创作生涯持续了五十余年,总共创作了八十部侦探小说。她的作品热卖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二十亿册。她创造的小胡子侦探波洛和老处女侦探马普尔小姐为读者津津乐道。阿加莎•克里斯蒂是柯南•道尔之后zui伟大的 侦探小说作家,是侦探文学黄金时代的开创者和集大成者。一九七一年,英国女王授予克里斯蒂爵士称号,以表彰其不朽的贡献。
 
目录
英国版出版前言
自序
第一章 故居阿什菲尔德
第二章“孩子们,出来玩”
第三章 成熟
第四章 缔姻与期待
第五章 战争
第六章 周游世界
第七章 失去意义的领地
第八章 第二春
第九章 与马克斯共同生活
第十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十一章 垂暮之年
后记
序言
 
尼姆鲁德 ,伊拉克
一九五〇年四月二日
 
尼姆鲁德(Nimrud)是古城卡拉(Calah)现今的名字,也是亚述(Assyrians)的军事首都。我们考古队的房子是用土砖砌成的。它平卧在土丘的东侧,包括一间厨房、一间起居室兼餐室、一间小办公室、一间工作室、一间绘图室、一间大的古物及陶器储藏室和一间冲印暗室。(我们都睡在帐篷里。)不过今年,我们的考古营地里又新添了一个大约三平方米的房间。灰泥地板上铺着草垫和几块色彩鲜艳的粗布毯子,墙上挂着一幅年轻伊拉克艺术家的画作,描绘着两头正在穿越集市的驴子,全由明艳的色块拼嵌而成。从朝东的窗户望去,可以看到库尔德斯坦(Kurdistan)境内顶着白雪的群山。房门外钉着一块四方的卡片,用楔形字体印着:BEIT AGATHA(阿加莎之屋)。
这就是我的“屋子”,我完全可以不受干扰地在里面认真地经营我的写作事业。不过考古发掘开始以后,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时间。物品需要清理和修复,还要拍照、贴标签、编写目录清单、装箱。不过在最初的一周或十天内,还是比较空闲的。
实话实说,想要集中精神面临很多障碍:在头顶上方的屋顶上,阿拉伯工人们欢快地互相喊叫着,蹦来蹦去,变换着那不牢靠的梯子的位置;狗在吠,火鸡在叫,警察的马晃着叮叮当 当的链子;窗户和房门拒绝老老实实地关着,总会出其不意地突然打开。我坐在那张非常牢固的木桌前,身边放着一只阿拉伯人远行时带的那种漆得色彩缤纷的铁皮箱子,我打算将我的稿件按进度放在里面。
我本应该写一部侦探小说。可是,一个作家总会按他本能的欲望写作,而不是写他本应该写的东西。我渴望写的,完全在意料之外,是我的自传。有人曾经告诉我,写一部自传的冲动,每个人或早或晚都会被它赶上。它已经猝不及防地赶上了我。
转念一想,“自传”是一个如此宏大的名词。它意味着要确切地探究一个人完整的一生,将人名、日期和地点都按顺序整齐地排列出来。而我却只想伸手一探,碰运气抓出一把各式各样的记忆。. m5 S) `" c* K
对我而言,人生是由三部分组成的:乐在其中又时时充满享受的现在,总是以飞快的速度转瞬即逝;模糊而不确定的将来,可以为它做任意数量的有趣计划,越不着边际越好,既然必定事与愿违,不妨就享受一下计划的乐趣;第三部分是过去:记忆和现实是一个人当前生活的基石。一种气味,一座山丘的形状,一首老歌,都会在突然间把你带回从前——这些事情会让人带着难以名状的快乐脱口而出:“我记得……”V4 o( s, U# B" d2 X& B8 m3 A0 r
这是对上了年纪的人的一种回报,当然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回报——这就是回忆。
不幸的是,你往往不只想回忆,还想谈论你想起的事情。你不得不反复地告诉自己,这对其他人是乏味的。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些感兴趣呢?毕竟,这是你的人生,而不是他们的人生,对吗?他们有时候,在还年轻的时候,会顺从地对你表现出一种对于历史的好奇心。$ ^+ C! b1 L7 \2 {' ]
“我想,”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女孩子饶有兴致地问我,“您对克里米亚战争(Crimea)还记得很清楚吧?”
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伤害,我回答说我还没那么大岁数。我也拒绝承认参加过印度兵变(Indian Mutiny),可是我承认我记得布尔战争(Boer War) ——我应该记得,我的哥哥为此战斗过。
首先跃入我脑海的是这样一幅清晰的画面:集市日,我随母亲走在法国迪纳尔(Dinard)的大街上,一个男孩携着一只满满的篮子猛地朝我撞来,擦伤了我的手臂并几乎把我撞翻在地。很痛,我开始哭。我想我那时大约七岁。
一向希望在公众场合保持坚忍克制的母亲在规劝我。
“想一想,”她说,“想想我们在南非的那些勇敢的士兵们。”
而我当时是这样号啕大哭,叫嚷着:“我不想做一名勇敢的士兵,我要做一个胆小鬼!”
是什么力量令我们的记忆有所选择?人生就像是坐在一个电影院里。刷地一闪!这就是我,一个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吃着奶油蛋糕的小孩子。又刷地一闪!两年过去了,我正坐在姨婆的膝盖上,假装是刚从维特利先生的店里被买回来的小鸡,一本正经地反剪着双手,并为这充满机智的玩笑笑到近乎歇斯底里。
只有一个个瞬间——中间长久的经年累月都是空白。那时的我们都上哪儿去了?这让我们明白了培尔•金特 的一个问题:“我自己,那个真正的我、完整的我、真实的我到哪儿去了?” B" n; q5 |* k7 N
我们永远不会了解完整的自己,虽然有时候我们可以在转瞬之间了解一个真实的自己。我想,就我自己而言,记忆中的一个个瞬间,看起来或许都无关紧要,其实却描绘出一个内在的自我和最接近真实的自我。
今天的我,和那个一头浅黄色发卷、面容严肃的小女孩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灵魂存在着并且不断成长着,滋生着本能、情趣、感情和智慧;而我自己,这个真实的阿加莎,还是同一个人。我不了解这个完整的阿加莎,这个完整的阿加莎,我相信只有上帝才了解。
于是我们全在这儿,小阿加莎•米勒、大阿加莎•米勒、阿加莎•克里斯蒂、阿加莎•马洛温,就要开始上路了——要到哪里去,没有人知道,却无疑使人生变得激动人心。我一直认为人生是激动人心的,而且还会继续这样认为。
因为我们对人生所知甚少,只了解属于自己的很细微的那一小部分——就像一个在舞台剧的第一幕有几句台词的演员,拿着他的分剧本打印稿,这就是他所知道的一切。他没有通读过完整的剧本,他有什么必要读呢?他要说的只不过是:“夫人,电话坏了。”然后他就该默默退场了。% R0 t; ? E: N! T0 a% z
然而当大幕拉开,上演的日子到来之时,他就会倾听到全剧的进展,然后和其他的演员们排着队上台谢幕。# I) }4 W6 b$ |" J0 l
我想,一个人能参与到自己毫不知情的某些事之中,正是人生中最吸引人的因素之一。7 w7 b# G+ X4 S# r( T
我喜欢活着,我有时会绝望无比,会痛苦难耐,会饱受忧愁的折磨。可是当一切经历过去之后,我仍然很清楚地认识到,好好活着就是最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我打算做的就是去享受回忆的快乐,不要逼迫自己,时不时地写下几页。这个任务也许会持续很多年。可我何必把它当成一个任务呀,这是一件令人着迷的事情。我曾经看到过一幅我很喜爱的古老的中国画卷,画上有一个老人,坐在树下,正在玩翻绳游戏。画的名字叫《老叟闲趣》,我始终没有忘记这幅画。
所以在作出决定后,我就要开始享受自己的乐趣了,也许我最好现在就开始。虽然我并不期望自己能够按照时间顺序写下去,但我至少可以试着从头写起。
 
后记
写自传的想法是在尼姆鲁德的“阿加莎之屋”中时突然袭上我的心头的。
今天重新审视当时所记述下的一切,我感到很满意,我想做的事都做过了。这就像一次旅行,不是一次回顾式的跋涉,而是一次前瞻式的长征——循着生活的路径,回到那个踏上生活征程的自我。我不为时空所限,任凭心绪尽情地徜徉,笔触时而驻足不前,时而前后跳跃。
我想我的记忆中留下的都是经过筛选的事物,其中包含许许多多毫无意义的荒唐事,但它们不知为何又变得极富意义。人类恰恰生来如此。
我现在七十五岁,是该封笔的时候了,因为就生活本身而言,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已日薄西山,静候那终究会到来的召唤。之后我将去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用不着去考虑那以后的事。
我随时等候死神的光临,我觉得我已经非常幸运了。我的丈夫、女儿、外孙和善良的女婿都陪伴着我,他们组成了我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我还尚未到惹人厌的年纪。
我一向最佩服爱斯基摩人。他们会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为年迈的母亲准备一餐丰盛的饭菜,之后她便独自踩着冰雪离去,一去不回……
对于这种充满尊严、毅然决然地告别人生的方式,人们应该感到骄傲。
当然,写下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太容易了,真实情况可能是我活到了九十三岁,把所有人都逼到发疯。因为我无法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能苦闷地抱怨最新的助听器不顶用。我会不住地提问,转眼又忘记了答案,于是再问一遍相同的问题;我会和某个耐心的护士吵得不可开交,指控她给我下毒;或者擅自走出最新的上流社会妇女老人院,为我那可怜的家人带来无休止的麻烦。当我最终命丧于支气管炎时,这样的窃窃私语会此起彼伏:“我们有时候免不了会有这样的感觉,真的忍不住觉得这对她是一种仁慈的解脱……”
这确实是一种仁慈的解脱(对他们而言),更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我会待在死神接待室里,坚持享受生活的乐趣。当然,随着岁月的流逝,有些生活的乐趣再也享受不到了。
再不会有长途跋涉了,同样,也不会有令人向往的海水浴、嫩牛排、苹果和黑草莓(这是由于牙齿的缘故),以及阅读小字号的印刷品。但是仍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事物:歌剧和音乐会、阅读书籍,以及躺在床上进入梦乡的巨大乐趣,梦中时常会有年轻人来探望你并热情地与你恳谈。而最惬意的,莫过于懒洋洋地坐在阳光下,打着瞌睡,陷入对往事的回忆。“我记得,我记得,我降生的那所房子……”
我回到了永存于心间的阿什菲尔德。 哦!我亲爱的家园,我的安乐窝……
我的故居……哦!我亲爱的家园……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做的梦,几乎不曾有过格林威或者温特布鲁克,永远都是阿什菲尔德。背景还是我降生时的样子,尽管梦中的人都是今日的人们。我对那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还记忆犹新:破旧的红色门帘后面是厨房,大厅壁炉内的向日葵形黄铜挡板,楼梯上的土耳其地毯,那间破旧的大教室和墙上深蓝色底色、点缀金色浮饰的壁纸。
就在一两年前,我又重返故地——不是重返阿什菲尔德,而是重返阿什菲尔德曾经屹立的地方。我知道我迟早要去,虽然去那个地方会令我痛苦,但我还是要去。
三年前,有人写信来问我是否知道那幢房子要被拆除了,要在那块地上开发新的产业。他们想知道我是否能做些什么来保全它,这么一幢可爱的房子,他们听说我曾经住在那里。
我去见了我的律师,问他有没有可能买下那幢房子,把它当作一份礼物,也许捐赠给某个老人之家?但是行不通。四五栋别墅和庭院被打包卖掉了,它们都要被拆毁,然后营建那个新的“产业”。所以亲爱的阿什菲尔德无法避免地要被拆除了。
大约在一年半前,我痛下决心,驶上了巴顿路……
这里已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激起回忆了,只有我所见过的最简陋、最劣质的一片小房子。高大的树木都荡然无存,小树林里的白杨树杳无踪影,只剩下山毛榉、惠灵顿树、松树,以及紧邻厨房的榆树和黑色的冬青树。我甚至无法确定房子曾经矗立的位置。此时我看到了唯一的线索,那棵智利南美杉在它曾经屹立的地方桀骜地留下了残骸,在一片杂乱无章的屋后空地间奋力地生长着。周围没有一小块绿地,全都铺上了沥青,寸草不生,青绿色不再。
我对它说:“勇敢的智利南美杉!”便转身走了。
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之后我并没有感到十分介意:阿什菲尔德曾经存在过,可是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存在过的会永远存在下去t阿什菲尔德还是阿什菲尔德,它永远在我的回忆里,而我不会再感到痛苦。
也许有一天,某个咬着塑料玩具、敲打着垃圾箱盖的幼童,会凝视着一个一头浅黄色发卷的严肃的小女孩。那个面孔严肃的小女孩站在草绿色的蘑菇丛中,手执铁环呆立在一棵智利南美杉旁。她会注视着幼童吮吸的塑料太空飞船,而幼童则会注视那个铁环。她不知道铁环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一个鬼魂……
再见了,亲爱的阿什菲尔德。
有那么多事情可供回忆:爬上一条鲜花铺成的地毯,来到沙克阿迪(Sheikh Adi)的叶兹迪神殿(Yezidis Shrine)……坐落着宏大、带瓦顶的清真寺的美丽的伊斯法罕(isfahan),神话般的城市……在尼姆鲁德屋外的红色日落……在西里西亚山口前走下火车,来到傍晚的寂静中……秋日的新森林里的树木……在托贝湾与罗莎琳德一起在海中畅游……马修在伊顿公学对哈罗公学的板球赛中上场……马克斯从战争中归来,回到家和我一起吃腌鲑鱼……那么多事情——有些很无聊,有些很有趣,有些很美好。有两个野心得到了满足:与英国女王共进晚餐(姆妈如果知道会多么高兴啊,“猫咪,猫咪,你去了哪儿?”);拥有了大鼻子莫里斯,我自己的小汽车!最深刻的体验:在一整天无望的搜索之后,金丝雀戈尔迪从窗帘杆上一跃而下。
一个孩子说过:“感谢上帝赐予我丰盛的晚餐。”
如今,在七十五岁的时候,我能说些什么呢? “感谢上帝赐予我幸福的一生,给了我深厚的爱。”
一九六五年十月十一日
于沃灵福德
 
文摘
第一章 故居阿什菲尔德 
 
哦!我亲爱的家园,我的安乐窝,我的住所
我的故居……哦!我亲爱的家园
 
1
 
我认为,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我的童年幸福快乐。我有一个我喜爱的家庭和宅院,一位聪颖耐心的保姆,父母伉俪情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和称职的家长。
回首过去,我感到家庭里充满了欢乐。这要归功于父亲,他为人随和。如今,人们不大看重随和这一品性,注重的大多是某个男人是否机智聪慧、刻苦勤奋,是否对社会做出了贡献,是否在事情的规划中“举足轻重”。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在《大卫•科波菲尔》(David Copperfield)中把这个问题说得很有意思:
“你的哥哥是个随和的人吗,皮果提?”我谨慎地问道。
“哦,他是个多么随和的人啊!”皮果提喊着说。
如果针对你的朋友和老熟人,试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你会惊讶地发现你很少能给出与皮果提相同的回答。
按现代的观点来看,父亲也许不会受到人们的推崇,他生性懒惰。那时候是个有固定收入的时代,不少人不必工作也有足以维持生活的收入,因此无须为生计而操劳,社会也不指望他们做什么事。我想,假如真的要父亲工作,他也未必能干得出色。
父亲每天上午离开我们在托基(Torquay)的家去俱乐部,中午乘马车回家吃午饭,午后又去俱乐部,整个下午都打惠斯特牌,傍晚准时回家,换衣服用晚餐。在打板球的季节,他整日消磨在板球俱乐部里,他是这家俱乐部的会长。他偶尔也会组织安排几场业余舞台剧演出。他交游甚广,乐于款待客人,家里每周举行一次大型晚宴。除此之外,他和我的母亲每周有两三个晚上还会外出赴宴。
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他是一个多么惹人喜爱的人。在他去世后,家里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而在当地,无论是商人、马车夫,还是老职员,老人们一次又一次地过来说:“啊,我对米勒先生还记得很清楚,我永远忘不了他。现在这年月,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我不知道父亲具备了什么特殊的品质,实际上他并没有鲜明的个性。在我看来他不是很聪明,但却有一颗质朴慈爱的心,很会体贴同伴。他极富幽默感,能轻而易举地逗得人开怀大笑。他没有坏心眼,从不妒忌别人,出奇地慷慨大方,天性愉悦温良。
母亲的性格则截然相反:她神秘莫测、引人注目,比起父亲来要倔强些。她见解独到、腼腆害羞,归根结底地说,她生性抑郁。
家里的孩子和用人都对她死心塌地,她一开口,别人都会肃然听命,她完全有可能成为第一流的教育家。任何事情一经她的口,就会变得饶有趣味且意味深长。她讨厌谈话内容单调乏味,说话时总是从一个主题忽然跳到另一个主题,有时让人感到如坠五里雾中。正如父亲曾经对她说的那样,她完全缺乏幽默感。对于这样的罪名,她以委屈的语气辩解道:“这只是因为我觉得你的那些故事一点也不有趣,弗雷德。”我的父亲为之放声大笑。
她大约比父亲小十岁。从十岁起,她就死心塌地地爱着他。那时候,父亲还是个生活放荡的小伙子,往来于纽约和法国南部之间,母亲当时是个娴静、羞涩的小姑娘,坐在家中思念着他,在她的“小册子”中写几句小诗或随感,为他绣制钱包。顺便提一句,这只钱包后来一直被父亲保存在身边。
真是典型的维多利亚式的爱情故事,但是其中也蕴含着深情厚意。
我对我的父母很感兴趣,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而是因为他们完成了一项罕见的成就——一桩幸福美满的婚姻。至今,我只见过四桩完全成功的婚姻。有没有什么成功的公式呢?我觉得应该没有。我那四个例子的其中之一,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与一个比她年长十五岁的男人。他断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则回答说她知道得很清楚,并在大约三年前就已经决心要嫁给他。由于婆婆和岳母先后搬来与他们同住,他们的婚姻生活变得相当复杂——大多数配偶足以因此被拆散。这位妻子是个沉着的人,具有非常坚韧的品质。我觉得她身上有我母亲的影子,虽然她没有我母亲的才华和才智。他们有三个孩子,如今都长期在外。他们已经相伴了三十多年,仍然彼此深爱。另一个例子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与比他年长十五岁的女人——一个寡妇。她拒绝了他很多年,最后还是接受了他,他们幸福地生活了三十五年,直至她离开人世。
我的母亲克拉拉•贝默的童年是不如意的。她的父亲是阿盖尔高地(Argyll Highlanders)联队的一位军官,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受了致命伤,离开了人世,撇下我年轻漂亮的外祖母和四个孩子。当时外祖母才二十七岁,孤儿寡母,只能依靠为数不多的抚恤金生活。那时候外祖母的姐姐刚刚结婚,给一位美国富翁做续弦。她写信给外祖母,主动提出收养一个孩子,愿意将之视如己出、抚养成人。
在一个整日忧愁度日、拼命地做针线活来维持生计和孩子教育的寡妇看来,这样的救助是无法拒绝的。在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中,她选择了女儿,因为她似乎觉得男孩子将来可以靠自己找到出路,女孩子却需要在安逸的生活环境中长大。也可能原因是母亲认为的那样,外祖母更喜欢男孩子。母亲离开泽西后,来到英格兰北部的一个陌生家庭。我想正是那种怨恨,那种深感被遗弃的心灵创伤,给她的人生观蒙上了灰暗的色调,使她缺乏自信,怀疑别人的爱。她的姨妈和蔼宽容,富有幽默感,却不会察觉到孩子的情感。母亲享受到一个舒适家庭所能提供的一切,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她唯独失去而又无法弥补的,是在自己的家里与亲兄弟们在一起的逍遥自在的生活。我经常在报上的读者来信栏中看到那些焦虑的父母的提问,想知道是否应该让孩子住到别人家里去,因为他们“能为她提供我们提供不了的优越条件”,比如受到良好的教育。我总是渴望大声疾呼:“别让孩子走!”她自己的家、亲人、爱和归属带来的安全感,没有这些,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母亲在这新的环境中感到非常痛苦,每晚都是哭着入睡。她面色苍白,日渐消瘦,终于一病不起。姨婆请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大夫跟这个小女孩交谈之后,便对姨婆说:“这孩子很想家。”姨婆大吃一惊。“哦,不,”她说,“这不可能。克拉拉是个安静的乖孩子,从不调皮,她生活得很快乐。”大夫坐到小女孩跟前,又跟她聊了起来。“你有兄弟吗?有几个?都叫什么名字?”不一会儿,她就失声痛哭起来,吐露出内心的忧郁。
尽管道出了苦闷的原因,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但那种“母亲不要她了”的悲凉感却一直留在她的心底,这种对外祖母的不满至死未消。她渐渐地喜欢上了她的“美国姨父”,他也喜欢文静的小克拉拉。当时他已患病,小克拉拉经常给他读一本名叫《金河之王》(The King of the Golden River)的书,她非常喜欢书中的故事。不过,生活中真正使她感到慰藉的是姨父前妻的儿子弗雷德•米勒的定期来访,她称他为“弗雷德表哥”,那时他已是一位二十岁的小伙子,对自己的“表妹”格外亲热。有一天,她大约十一岁的时候,他对他的继母说:“克拉拉有一双多么可爱的眼睛啊!”
一向认为自己相貌平平的克拉拉,听了这话以后,郑重地跑上楼去,在她姨妈的大梳妆镜前端详自己的模样。或许自己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她高兴得不能自已。从此以后,她的心就无可挽回地给了“弗雷德”。
在美国,一位老世交对这个风流的年轻人说:“弗雷迪,有一天你会娶你那个英国小表妹的。” 
他很惊讶地答道:“克拉拉?她还只是个孩子呢。”
然而他对这位可爱的崇拜者总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一直保存着她写给他的那些充满稚气的书信和小诗。尽管他过去曾跟纽约的许多美女和才女有过轻浮的艳史(其中包括詹妮•杰罗姆,即后来的伦道夫•丘吉尔勋爵夫人 ),但最后终于回到家乡,向安静的小表妹求婚了。
母亲以她典型的风格表示了坚定的拒绝。
“为什么呢?”有一次我问她。
“因为我又矮又胖。”她答道。
这是一个特别的回答,然而对她而言却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
我的父亲不甘被拒,他再次求婚。而这一次母亲克服了她的忧虑,相当踌躇地同意嫁给他,尽管仍满怀他会“对她失望”的忧虑。
就这样,两人结婚了。我一直珍藏着一幅她身着结婚礼服的肖像画,从画上可以看到,一头乌发下,她那张严肃得可爱的脸庞和一对浅褐色的大眼睛。 
在我的姐姐出生之前,我们家搬到了托基,住进一幢陈设齐全的房子。在当时,托基是上流社会的冬季疗养胜地,就像后来的里维埃拉(Riviera) 一样出名。父亲迷上了这个地方,他喜欢大海。他的朋友中有几位是本地人,其余都是来过冬避寒的美国人。我的姐姐玛吉就诞生在托基,她出生后不久,父亲和母亲就到美国去了,打算在那里长住下来。父亲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当时还健在,自从他的生母在佛罗里达去世后,他就住在新英格兰僻静的乡下,由外祖父和外祖母抚养成人。他很依恋两位老人,两位老人也渴望见到孙媳和小曾孙女。我的哥哥就出生在美国。后来,父亲决定回英国。可刚一到英国,生意上的麻烦事就又把他召回纽约。他建议母亲在托基租一幢带家具的房子,先住下来再说。
于是我的母亲和她的姨妈(也就是父亲的继母,我称她为姨婆),就在托基找寻带家具的房子。母亲回来时以胜利者的口吻宣布:“弗雷德,我买下了一幢房子!” 
商品属性
[作者] 阿加莎 克里斯蒂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图书书号/ISBN] 9787513326247
[出版日期] 2017-5
[开本] 32
[图书页数] 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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